45:

八招式,演示畢,

三寶無招最稀奇,

彈指點空顯密意,

回眸一笑勝前七。

 

【語譯】

接受與調適的一劍,分解成八招:尋支援、見賢齊、用輔具、行變通、定作息、常運動、原職班及皈三寶,已經如上述全部拆解演示完畢了,其中以第八招的皈三寶最為稀奇,因為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麼積極作為,卻蘊藏豐富微妙的生命實相真理,佛法號稱有八萬四千法門,門門皆可通達成佛之道,其中又以禪宗頓悟最為殊勝,禪宗直指人心,以心印心,只可意會,不可明講,不故立文字,卻有數以千計的禪宗公》傳世,皆是禪宗祖師以機鋒顯示明心見性的悟處,例如禪宗公案「拈花微笑」及「鵝湖點空」,如果學人會得世尊拈花、迦葉微笑,乃至鵝湖禪師以指往空中一點的玄機妙理,則將如《永嘉證道歌》所云:「粉骨碎身未足酬,一句了然超百億。」由此可知,若能由皈依三寶趣入佛法精要,而能了然徹悟的話,則一劍八招的前七招之價值,就顯得微不足道了。

 

【說明】

佛法有八萬四千法門可入,一門深入後,回過頭來,必然能通徹其他門的入處,正所謂「條條大路通羅馬。」所以雖有禪宗、淨土宗、密宗、法相唯識宗等佛教宗派,理應只是入門方法不同而已,所證的果位必是相同的,就像從不同門進入佛法殿堂後,會看到相同的諸佛菩薩,否則必然是走錯佛殿的門了。

中國禪宗自達摩祖師東來,以衣缽憑證,單傳六代到六祖惠能大師,然後才開枝散葉,禪師輩出,歷久不衰。

不過,禪宗雖大盛於中國,但並非始於中國,因為娑婆世界的第一則禪宗公案乃是「拈花微笑」,《五燈會元》:「世尊在靈山會上,拈花示眾,是時眾皆默然,唯迦葉尊者破顏微笑。世尊云:『吾有正法眼藏,涅槃妙心,實相無相,微妙法門,不立文字,教外別傳,付囑摩訶迦葉。』」

禪宗公案通常是記錄禪師為守護密意而以機鋒引導禪子證悟的過程,學人需要具足福德、慧力、定力且沒有性障者,才能透徹其中的玄機妙理,就像一般人不懂世尊拈花環視大眾,唯獨大迦葉尊者破顏微笑,就已經完成以心印心的傳授禪法了。

禪宗的證悟雖然需要有禪定的定力,但是禪法不等於禪定,也就是說禪坐修定只是參禪的前方便功夫而已,禪子參究禪理的悟處,通常得於禪師舉手投足或者棒喝的剎那間,一念相應而頓悟玄理,意解心開,可見禪師作略,實非未悟或所悟不真的大法師所能了知的,例如《傳燈錄》的[鵝湖點空]公案:

「信州鵝湖 大義禪師  唐憲宗召師與諸師論義。有大法師問云:「欲界無禪,禪居色界。此土憑何立禪?」師云:「法師只知欲界無禪,不知禪界無欲。」大法師云:「如何是禪?」師以手點空,大法師無對。帝云:「法師講無窮經論,只這一點,尚不奈何!」」

某三寶道場的導師語譯

「唐憲宗一日召請信州鵝湖大義禪師入皇宮,與諸大法師當面討論法義。有大法師提出考問云:「欲界之中並無色界之禪定,禪定境界居於色界,此人間國土憑何建立禪定境界?」那法師自以為精通佛法,其實根本不懂,乃至粗淺的通於外道之禪定境界亦復錯會,說得此語,益顯自己之無知也!所以者何?謂色界定境界雖屬色界所有,然而在人間之眾生,若有因緣及正確行門,欲證色界定者無難,是故人間亦能證得色界定;雖在人間,不能住入色界天之境界中,然卻可以住入色界天人所入之等至位中,境界無二無別;唯是異熟果之緣故,不能住在色界天人之日常生活境界中,不能了知色界天人之生活環境爾。

然而如是禪定正理,於禪宗之證悟而言,非屬重要之事,是故鵝湖大義禪師聞彼法師如是問已,卻不針對如是錯誤加以辨正,仍本於禪宗法旨而評論云:「法師你只知道欲界無禪,卻不知道禪界無欲底道理。」不與伊說明禪定與禪宗之禪有何同異,但言其不知禪宗所悟境界不在欲界中之道理。那大法師聞鵝湖禪師如是答,便扣住此一答題,緊追著問:「如何是你所說底禪?」以為鵝湖禪師答後,即可加以破斥。不料鵝湖禪師口中不言,卻伸出手來,往空中一點,更無二話。那大法師見狀,根本不知鵝湖禪師之心行,由是不知所對。唐憲宗見狀便評論云:「法師講得無窮無盡底經論,只是對鵝湖禪師這一點,尚且不能奈何啊!」

禪師說禪時,經常顧左右而言他,求其明講時,常言:不可說,不可說。難道禪法真的是無法可說嗎?

其實,禪師的不可說,已經說,只是不能明說,何以故?

一者、諸佛妙理,不能對小根小智者說,恐其不信受,而犯下謗法之大罪。

二者、不能跟悟緣未熟者說,恐其沒有親自經過參究而一念相應的破參功德受用,容易退轉。

所以,禪師不說而說,會者自然心領神會,才有世尊拈花,環視大眾,唯獨迦葉破顏微笑。不會的即使飽讀經論也不明究理,是故鵝湖點空,滿殿諸大法師皆不得會。

(待續)

 

<44>  <46>  <句偈全文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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